【作 者】
赵晋琳1（教授），黄久磊1，李兴敏2（教授）
【作者单位】
1.深圳大学经济学院，深圳518060； 2.深圳大学成人教育研究所，深圳518057
【摘 要】
【摘要】本文通过分析整理中国期刊网以“税务会计”为主题的373篇核心期刊文献，针对其中355篇学术论文，从活跃作者、研究小组、主要理论阵地、突出贡献单位、合作研究、基金支持重点、研究方法选择和高频关键词8个角度，进行深入分析，从而总结税务会计的研究规律、研究热点和研究趋势。
【关键词】税务会计；研究规律；研究热点；研究趋势
【中图分类号】F27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0994（2016）13-0116-6学者们应用文献计量学方法，对我国财会理论研究的特征和趋势做了大量探讨，并产生了丰富的研究成果；同时，对于会计学科下细分领域的研究，如人力资源会计和管理会计均有涉足，然而对于税务会计研究的梳理和总结却未见于期刊。对税务会计细分领域研究热点认识的匮乏，尤其是研究方向的不明朗，客观上延长了学者的调研时间，极不利于学者选题。本文使用文献计量和内容分析的方法，对以往税务会计研究热点及热点之间的关系做出总结，并预测了税务会计的研究方向。
一、数据采集
以“税务会计”为主题，对中国期刊网收录的1992 ~ 2015年的核心及CSSCI期刊文献进行检索，共检索到相关文献373篇，取文献的题名、作者、单位、文献来源、关键词、摘要、基金、发表年份8项标引数据，制成Excel数据表。在373篇文献中，去除18篇非学术文献（通知、政策公开、简讯、试题、经验交流等），剩余学术论文355篇。将355篇文献的相关数据按以下要求进行加工处理。
1. 单位性质的内容量化。为了方便研究，将所有文献的作者单位分为五类：第一类为普通高校及其下属院系机构（标注为1），关键词包括“大学”、“学院”和“系”；第二类是以财税类业务为主的机关（不含财政部、审计署派出机构），以及其他机关的局、委、办（标注为2），关键词包括“财政”、“税务”；第三类为财政部以及国家审计署在外地的派出机构（标注为3），关键词包括“财政部”、“特派办”；第四类为公司（标注为4），关键词“公司”；第五类为人民银行、各个专业行以及会计师事务所（标注为5），关键词包括“银行”、“事务所”；第六类为研究机构（标注为6），关键词 “社会科学院”、“社科院”、“研究所”。
根据以上单位性质类别的界定，对355篇论文的作者单位进行分析，量化标引后补充至Excel数据表的第9列，列名称为“单位性质”。
2. 论文相关研究获得基金资助的内容量化。将Excel数据表再增加一列，即第10列，名称为“基金资助类别”，标注对355篇学术论文基金项目的分析。笔者将获得基金资助论文的基金项目分为四类：第一类校级项目（标注为1）；第二类市厅级项目（标注为2）；第三类省部级项目（标注为3），包括省社会科学规划项目、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省软科学项目、教育部社科项目、教育部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教育部青年项目、教育部专项项目等；第四类国家级项目（标注为4），包括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全国教育科学规划项目、全国艺术科学规划项目等。未获得基金资助的论文，该列对应单元格内容为空。
3. 论文研究方法的内容量化。国内社科研究活动与国际接轨的同时，实证研究方法日益受到推崇。为探索税务会计研究活动中实证研究方法的使用规律，笔者针对期刊论文的摘要进行分析，提取研究方法标引项作为Excel数据表的第11列内容，列名称为“研究方法”。若期刊论文采用实证研究方法，则在Excel数据表对应的单元格内标注为1；若期刊论文仅采用思辨的研究方法，则对应的单元格为空。
经过以上对单位性质、基金资助类别和研究方法三项数据的加工后，形成了可供进一步分析的356行、11列的Excel期刊数据总表，如表1所示。
二、主要理论阵地和税务会计研究高峰阶段
355篇学术论文来源于92种期刊，其中刊文量排名比较靠前的主要理论阵地见表2。这几种期刊共发文167篇，接近该主题总发文量（355篇）一半，说明税务会计研究的理论阵地集中度较高。就逐年税务会计研究论文的数量进行统计，得到税务会计主题研究的年发文趋势图（详见图1）。
由图1统计的1992 ~ 2015年上半年间各年税务会计的研究论文数据可知，税务会计研究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994 ~ 2002年，其间年均税务会计的论文数量为十余篇；第二阶段为2003 ~ 2011年，这一阶段是研究的高峰阶段，年均二十余篇论文；第三阶段为2011 ~ 2014年，税务会计研究呈下降趋势，跌回到第一阶段年均十余篇的状态，目前税务会计研究仍处于第三阶段。
三、研究单位和合作研究
1. 研究单位主体类型与突出贡献单位。355篇学术论文的作者单位中，有大学152所、独立设置学院22所及中专学校3所，合计177家，是税务会计研究稿件的主要来源所在。税务局机关发文26篇、财政局机关发文4篇、财税局机关发文2篇、其他机关发文6篇，合计38篇，约占总发文量的11%；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不久前更名为“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发文8篇、社会科学院系统发文3篇，合计11篇，约占3%。以上三类单位：高等学校、财税类机关和研究机构，是税务会计研究的主体。
突出贡献单位以财经类大学为主，辅以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国税局和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表3中排名前11的突出贡献单位共发文78篇，约占总发文量的22%。
2. 合作研究形式。根据统计结果，在355篇学术论文中，由两个及以上单位合作完成的有59篇，单位合作率约为17%。其中，大学与大学之间合作22篇、大学与税务机关之间合作20篇、税务机关之间合作7篇，其他合作类型10篇。可见，税务会计合作研究的两种主要形式为大学之间、大学与税务机关之间的合作。
四、活跃作者与研究小组
1. 活跃作者。24年来对于税务会计这个主题，发文3篇以上的学者排名如表4所示。由表可知，天津财经大学商学院的学者盖地，中南大学的学者邓中华、符桂珍，辽宁大学商学院的学者董盈厚，人均发文6篇以上，在税务会计研究领域个人贡献较大。
2. 研究小组。355篇学术论文中，由两个及以上学者合著的论文有76篇，约占总发文量的21%，说明作者之间友好度不高，对于合作研究的机会把握不足，学者自发组成研究小组的情况如表5所示。由表可知，中南大学的邓中华和符桂珍、天津财经大学的盖地和刘慧凤属于税务会计领域两个典型的研究小组。五、基金资助与实证研究
355篇学术论文中，获得基金资助的论文仅26篇，资助率7%，资助率非常低，且被资助单位全部为高等学校。26篇论文的基金资助级别分布为：省部级资助12项，市厅级资助6项，校级资助5项，国家级资助3项。还发现这些基金资助中，有11项基金资助投向高校税务会计教学研究和课程设计，另外15项基本投向高校税务会计的理论创新研究。
另外，355篇学术论文中的绝大多数是对税务会计的理论探索和学科内的比较研究，只有6篇论文是税务会计的实证研究。在获得基金资助的26篇学术论文中，只有两篇论文进行了相关实证研究。可见，无论是否获得基金资助，该领域基本都在进行思辨研究。
六、税务会计研究的热点和热点间的关系
1. 提取税务会计研究主题的高频关键词。将355篇学术论文的所有关键词进行分列，分列后删除第十一列之后（含第十一列）的关键词列，再将余下的十列关键词合并到一列，有2625行，即所有关键词共出现2625次，用数据透视表功能可以找出其中不同关键词个数为1172个。依据高频关键词阈值计算公式N=[D]，将D=1172代入公式，可得N=34，即词频数达到34的关键词方为高频关键词。但如果按这样的标准，只有四个关键词的词频大于34次，分别是：“税务会计”、“财务会计”、“税收法规”和“税务机关”。四个词显然不足以概括税务会计研究的热点领域，究其原因在于采样文献来源未包含外文期刊以及中文期刊范围内的非CSSCI学术期刊且非核心期刊，从而造成高频关键词数量偏少的局面。笔者根据研究需要适当扩大高频关键词范围，选择词频数为10以上（含10）的31个关键词列入高频关键词表（详见表6），再利用SPSS软件对这31个高频关键词进行聚类分析，以发现我国税务会计研究的热点。
2. 高频关键词的聚类分析发现研究热点。使用Excel2010的Vlookup函数可以得到31个高频关键词的全样本词篇矩阵，如表7所示。以31个高频关键词为行，以355篇论文为列，单元格内容为每篇论文中对应行之关键词出现情况，出现该关键词标注1，未现标注0。
将词篇矩阵（Excel工作表）导入SPSS软件，方法是：将355个数值型变量选入变量框，将唯一的字符串变量“词篇矩阵”选入标注个案；统计量勾选“相似性矩阵”，绘制项勾选“树状图”，方法项选项中的聚类方法选择“组间连接”、度量标准选择“Ochiai二分类法”，从而得到高频关键词相似矩阵（详见表8）和高频关键词聚类分析树状图（详见图2）。
图2中标注在树状图纵轴的是关键词名称及其对应出现频率1 ~ 31位的排名。图中两个关键词（词群）的纵向连线所对应的横轴数字，揭示了两个高频关键词（词群）之间的关系密切程度（0 ~ 25）。
从图2可以看出，在核心期刊与CSSCI期刊论文中，我国税务会计研究文献的高频关键词聚分为以下五类：第一类是永久性差异、时间性差异、应税所得、税务会计、财务会计、递延税款、应税收益、应税收入；第二类是应纳税所得额、纳税调整、权责发生制原则；第三类是资金运动、货币计量、核算方法、企业会计；第四类是经济活动、纳税申报表、企业税务、税务机关、税收法规、税制改革；第五类是财务制度、所得税法、所得税会计、现代企业制度、财务管理、应交税金、销项税额、进项税额、营业外支出、税收会计。
据此，可推断出税务会计研究的五个热点：
热点一：会计制度与所得税法之间的时间性差异和永久性差异，及其对应税收入或应税收益的影响。
热点二：权责发生制原则下的纳税调整导致企业财务方面应纳税所得额的改变。
热点三：（认为）企业会计的核心是遵循现代企业制度中的财务制度，并采取适当的核算方法对企业的资金运动做出货币计量。
热点四：作为企业生存之根本的经济活动（包括内部财务管理、企业税务机制及税收会计核算），与之紧密联系的税务机关、税收法规的系统税制改革的研究。其次，对高频关键词相异矩阵再次使用SPSS软件分析：导入相异矩阵（Excel工作表），将所有数值变量（31个关键词）选入变量，数据为等距离数据，形状选择“对称”，模型选项中的度量水平勾选“序数”、条件性勾选“矩阵”，度量模型选择“Euclidean距离”，选项输出勾选“组图”，确定后输出高频关键词知识图谱，如图3所示。
由图3可知，“税务会计”作为本文的研究主题，离坐标轴原点最近，其余30个高频关键词自第一象限沿逆时针方向划分为四个知识群，每个知识群包含一个以上的研究热点，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个知识群包含7个关键词和第一个研究热点。在本知识群中，“应税所得”、“所得税法”和“所得税会计”三个关键词联系紧密，说明热点一围绕这三个关键词的研究论文数量最多。
第二个知识群包括6个关键词和第三个研究热点。在本知识群中，“货币计量”、“企业会计”和“核算方法”三个关键词联系紧密，说明热点三对这三个关键词展开研究的成果丰富。
第三个知识群包括8个关键词和第四个研究热点。在本知识群中，“税收会计”、“税务机关”和“经济活动”这三个关键词联系紧密，说明在本知识群中学者主要关注的研究对象是这三者。而关键词“纳税申报表”明显位于知识群边缘，属于不受学者关注的研究对象。
第四个知识群包含9个关键词和两个研究热点。本知识群中关键词“权责发生制原则”是热点二和热点五的衔接纽带，说明本知识群中学者对企业财务和税务管理两个方向的研究都是围绕着权责发生制原则展开。
从整张坐标图来看，第三个和第四个知识群相对独立，即热点四自成一体，热点二和热点五依靠关键词“权责发生制原则”密切联系起来后也成为一体 。第一个和第二知识群向作用明显，即热点三中企业财务制度的建立与热点一中所得税法的相互影响较为明显，影响的着力点是所得税会计。
七、研究热点的趋势预测
以上研究热点能否持久？今后发展趋势是持续升温还是逐渐被冷落？这是学者们关注的话题，本文使用Excel 数据表，累计近年来每个税务会计研究热点包含的高频关键词在年发文中的出现频次，继而统计出关键词年出现比重，预测以上五个研究热点的变化趋势。
以热点三为例，其包含4个高频关键词 “资金运动”、“货币计量”、“核算方法”和“企业会计”，利用数据透视表功能，得到热点三中四个高频关键词在各年份出现频次（详见表10）。
为了方便观察研究热点的变化趋势，对表10中的相关数据，以3年为一个周期，将24个年度划分为8个阶段进行统计，得到8个阶段的关于热点三关键词的出现频次和热点比重（热点频次数除以年论文数），如表11所示。
根据表11中的数据，可以绘制出热点三在1992 ~ 2015年间的趋势图（详见图4）。由图4可以看出，热点三在1995 ~ 1997年间关注度达到顶峰之后，又逐阶段下降，该研究热点逐渐被冷落。
按照同样的方法可以绘制出热点一的趋势图（详见图5）。由图5可以看出，目前该热点比重维持在45%左右，最近九年处于恒温发展状态。
按照同样的方法绘制出热点五的趋势图，如图6所示。由该图可以看出，在最近九年间该热点比重呈现逐步上升的趋势。
按照同样的方法可以绘制出热点二和热点四的趋势图，现限于文章篇幅，未列示这两份趋势图。但由图可知，热点二近年呈现降温趋势、热点四近年呈现升温趋势。
八、研究结论与展望
结合对以“税务会计”为主题的核心期刊与CSSCI期刊论文的分析，可以得到以下结论：
我国税务会计研究历程从相对稳定的研究状态经历了研究高峰阶段后，又回归到目前的稳定研究状态。这一发展历程说明我国对税务会计的研究趋于成熟，产生了以财经类大学为研究主体的骨干研究单位，以《财会月刊》为首的十大主要理论阵地。
开展税务会计研究的主要三类单位是高等学校、财税类机关和独立设置的研究机构；各大学之间、大学与税务机关之间合作是税务会计合作研究的两种主要形式。
以天津财经大学学者盖地、中南大学学者邓中华等为首的税务会计研究活跃学者群已经产生；且以他们为主的研究小组已经在天津财经大学、中南大学等单位自发形成。
国家对于税务会计研究领域的基金资助，全部用于支持了高等学校的研究活动，并以省部级资助为主；其中四成基金投向了税务会计教学研究；税务会计研究主要采用思辨研究方法。
税务会计研究的31个高频关键词形成了五个研究热点、四大知识群。其中热点一和热点三的相互作用关系明显，热点二和热点五联系紧密，热点四相对独立。
五个研究热点的发展趋势是：热点一恒温；热点二和热点三降温；热点四和热点五升温。若今后学者做税务会计领域的研究，可从热点一、热点四和热点五入手。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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